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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嘴·鱼眼·小板凳

1999-08-30 来源:生活时报 ■和平 我有话说

京剧艺术大师谭鑫培开始拜师学艺时,老师说他其貌不扬,嘴大如猪,将来成不了名。而谭却并不气馁,他悉心向名师求教,融汇贯通,以原老生唱腔为基础,吸取了优美的青衣唱腔旋律、花脸唱腔的气派,甚至老旦唱腔和大鼓、梆子的腔调都兼收并蓄,创立了自己独具风格的唱腔流派,很快风行全国,当时竟有“无腔不学谭”之说。“猪嘴”,唱出了金玉之音。

梅兰芳初学戏时,先生说他目光呆滞,是“死鱼眼”,断定他“吃不了这碗饭”,就打发他回家了。梅兰芳为此十分苦闷,但他发愤要练活这双“死鱼眼”。他潜心揣摩名师的动作和眼神,从早到晚反复练习,连做梦也是梦见怎么眉目传神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梅兰芳眉目传神竟成一绝。1931年《戏剧月刊》曾发表过观众评价统计,梅兰芳的“表情分”是满分(100分),而其他程、荀、尚三大名旦分别为90分、90分和80分。当时北京流行一句诗叫“万人空巷看梅郎”。“死鱼眼”,练成了风情万种的丹凤眼。

爱因斯坦读小学时,上劳作课,作业是做一只小板凳。老师收到他的作业时说:“再没有比你做的这只更差的了!”而爱因斯坦左手举起一只板凳,右手又举起一只板凳,说:“这是我做的第一只和第二只板凳,交给您的是我做的第三只板凳。我觉得第三只小板凳,就比第一只、第二只要好!”老师乐了。就凭着自小认定的“板凳精神”,爱因斯坦在追求科学与真理的道路上百折不挠、锲而不舍,终于成了一代科学巨匠。

成才,有一定的机遇性,更有其必然性。这必然性便是不靠天赋,而靠自己坚韧不拔的刻苦努力。所谓“猪嘴”能唱出袅袅绕梁之声,“鱼眼”能练就得风情万种,凭的就是日积月累、水滴石穿的功力。而“板凳精神”则恰恰说明了不断进取、不懈努力就必有收益的显见哲理。

电视娱乐节目中有一些“模仿秀”,将一些明星大腕的作派模仿得维妙维肖,赢得了满场喝彩和高分。不知有人能否模仿谭鑫培,用“猪嘴”唱出一曲绝代佳音?也不知哪位高足能模仿梅大师,用“死鱼眼”传神万种风情?我想此举何其难矣!再伶俐的小生也难得要领。何故?因为“模仿秀”们只学做了第一只小板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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